北清毕业生为什么选择去当大城市中小学老师? – 南方周末微信公众号文章

一小学老师正给学生们上课。(新华社记者 刘颖/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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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教师收入和职业性价比是非常有竞争力的,大众舆论大可不必对教师职业做过度的情感渲染,也无需对各类高端人才涌入教师队伍感到惊讶。在就业市场,人往高处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,这和公众的职业评价没有多少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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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| 关不羽

责任编辑 | 陈斌

今年9月10日教师节当天,浙江金华当地媒体公开披露教师收入已超公务员,有的地方教师年终奖超过9万元。

其实,多年来为教师争取更好的经济待遇是中国主流舆论的政治正确。早在1994年1月1日起实施的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》第25条就规定了,教师平均工资水平应不低于或高于国家公务员平均工资水平。2006年9月1日实行的《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》也明确了这一标准。这一由来已久的法定标准在这两年受到了国家高层的重视,推进非常有力,教师收入的增长进入了高潮。

教师收入的快速增长还有一个背景因素,那就是近年来中国工资收入结构正在发生变化,“体制内”的收入远远高于“体制外”。2019年5月份,国家统计局正式发布了《2018年平均工资数据》,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82461元,比上年增长11%;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9575元,比上年增长8.3%。私营单位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仅为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的60%,而且工资增速也远低于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。在“体制内”的收入普遍增加较快的背景下,教师收入的水涨船高也算水到渠成。

根据2019年国家统计局的数据,在全国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,教育行业年平均工资97681元,排名第七且增长较快,突破年薪10万大关指日可待。由此可见,中国教师的收入水平在各行各业中稳居中上游,大众对“穷教书匠”的印象早已过时了。而且,中国各地教师的收入构成相似,主要由基本工资与绩效工资构成,住房公积金等福利待遇也一应俱全,此外还有各类岗位补贴和临时性收入。2019年总部位于巴黎的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(OECD)的教师教学国际调查(TALIS)项目发布了“TALIS2018”的第一批成果,其中透露了很多有价值信息。根据这一历时5年、覆盖面很广的调查显示:

上海教师大多把教师作为首选职业,比例高达86.6%,职业首选度远高于OECD的均值66.5%。

上海初中教师平均年龄为39.4岁,比OECD教师平均年龄小4.7岁,考虑到上海的老龄化程度严重,年轻的教师队伍更为难能可贵。

在学历结构方面,TALIS表明,99.1%上海初中教师具有本科学历,已实现本科化,拥有硕士学位及以上的教师和校长也已上升到12.7%。教育部对提高教师学历的要求,在上海已经超额完成。

上海教师每周工作时间为45.3小时,日均工作9小时(含通勤时间),在调查中属于工作时间较长的国家(地区)。但是,2019年国家统计局上海调查总队发布的《上海劳动者时间利用调查报告》指出,上海“上班族”工作日平均工作时间为7.9个小时,工作日平均交通时间为1.1个小时,休息日平均工作时间为0.3个小时。上海教师的工作强度在这座快节奏、高强度的城市中,仅为中游水平。

通过分析OECD数据不难看出,教师职业在上海是颇受青睐的,对年轻高学历人才的吸引力较高。在工作量上,教师职业谈不上特别艰辛。而上海初中教师年收入大致为12万元-20万元,与2019年全年全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9442元的水平相比,还是有明显优势的。在这座繁华的大城市中,教师这一职业属于收入稳定可观、性价比颇高的选择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在“北上广深”四大一线中,上海教师的收入低于深圳和北京。由此不难理解211、985毕业生乃至研究生在一线城市争当“教书匠”,以及不少大城市的中小学甚至清华北大毕业生成了标配的现象——这和情怀无关,和职业收入性价比有关。

实际上,教师职业还有不少工资收入之外的“隐藏优势”。一年两假较为灵活的时间安排、所在教育机构对教工子弟优先入学的照顾政策、较好的退休待遇以及广泛的人脉等等。一线城市更有针对教师落户的倾斜政策,比如上海对高级职称的教师落户有专门的人才政策,普通教师服务远郊可以缩短两年“居转户”时间的政策优惠。这些一线城市的户籍很难以金钱衡量其价值,但是其“含金量”是毋庸置疑的。

总而言之,中国的教师职业吸引力在就业市场中已经具备了充分的优势。薪资收入的改变,总能对就业选择产生引导作用。既然教师收入和职业性价比是非常有竞争力的,大众舆论大可不必对教师职业做过度的情感渲染,也无需对各类高端人才涌入教师队伍感到惊讶。在就业市场,人往高处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,这和公众的职业评价没有多少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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